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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生活

几个月没有写过任何东西,我的时间,交给了工作、加班、琐事与叹息。有一天晚上,夜里10点钟,我一个人走出大厦乌漆麻黑的大堂,突然很想问问自己:我在过什么样的生活?那天的北京夜晚竟然可以看见星星,只是我心里,是一如既往的茫然。

好像有太多的话要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办法开口。沉默,多半时间我只是沉默。不知道未来是个什么样子,可怕的是,我甚至都没有意愿知道那个很多人一出生就被反复教导的未来是个什么样子。什么样子都和我关系不大吧?不是吗?我是一个本地上班、外地户口,买房限购,买车限购,什么两限房、廉租房,什么居民福利、社会保障完全没关系的一个人。

我从小在课本学到的就是:要相信,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好吧,当初告诉我们这些话的人,忘记牛奶里面会有三聚氰胺,面包里面会有超量的防腐剂。他们说,要相信某某某,某某某需要时间,发展要有过程……这起码是个幻象吧,告诉你未来还是光明的,只是需要等待,等待的时间随情况而定。向某某某发誓,我等来着,我想我是耐心等来着。可是,我看不到转好的丁点迹象,我看得到虚假腐败堕落。好吧,我想,我大概是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特别是当我,作为一个外地来京人员,大概只有悲催才最能表情达意。

下个月,豆豆就满4岁了。白天,我要上班,只能把他关在家里,放好狗粮和水,摆一地的毛绒玩具给他。临出门,给一根鸡肉条,摸摸他的头,嘱咐他在家要老实,不能去翻垃圾桶玩。每天晚上回家,一开门,听见豆豆着急的哼哼。如果他只是兴奋地扑上来,我知道家里一切太平。如果他一边兴奋地哼哼,一边贴墙溜边往桌子或者床下面躲,好吧,肯定在家干坏事了。不是去翻了垃圾桶,就是咬了纸片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我说豆豆你过来,他才怯怯地慢慢爬过来,睁大装无辜的眼睛等着被训话。

朋友曾经问过我:你确定能给他幸福吗?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我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问过很多次。我不知道答案,或者,1年以前,我真不应该带他走。我只是不确定,那个房子里面的人,能够带给他幸福。信任一旦失去,怕是很难找得回来。

不管有没有未来,日子还是要过下去。不管有没有光明,留给我们的选择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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